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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4月21日 星期二

翁重華:聖桑的鍵盤之愛


在這篇隨筆裡你可以讀到:1.聆聽聖桑鋼琴四重奏的重點提示 2.作曲家對鍵盤的情感


一般人印象中的聖桑,最有名的作品大概就屬「動物狂歡節」了。據說聖桑其實用這部作品嘲笑了不少作曲家,因此在作品首演之後,他就不再將作品上演,甚至也不承認出版,只除了「天鵝」一段。

大家所不知道的是,聖桑其實也是個神童,在五歲即登台彈奏貝多芬的小提琴奏鳴曲,十歲時在公開的音樂會上以「背譜演奏任何一首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」作為安可;除此之外聖桑研究地質、考古、昆蟲、植物學等,並自學拉丁文,寫過關於聲學、羅馬劇院裝修、巫術的學術文章,同時還是法國天文學會的會員。

多產的聖桑,一生中寫過各式各樣類型的作品,然而聖桑最鍾愛的樂器還是鍵盤,在他的第三號交響曲「管風琴」中,除了動用管風琴之外,還讓一部鋼琴以四手聯彈的方式在樂團編制內;他的鋼琴協奏曲,也是處處充滿了華麗的技巧,將鍵盤音域拉到極限;在D小調的小提琴與鋼琴的奏鳴曲裡,也讓鋼琴以幾乎是獨奏家的方式和小提琴並駕齊驅。

雖然有人批評流於膚淺,但聖桑在音樂結構上,本質卻是相當的古典。他重視著音樂的內涵,在流暢的分解和弦和快速的音群之下,其實仍嚴守著基本的曲式架構,尤其喜歡讓旋律反覆出現,以「循環主題」的方式讓前面出現過的旋律重現。在多數的同儕作曲家汲汲於歌劇的同時,聖桑以器樂作品獲得了大眾的認同。

這首鋼琴四重奏其實是聖桑的第二號作品(第一號作品為學生時期的創作,直到1992年才被出版),在佛瑞的鋼琴四重奏出現之前,聖桑已經採用這樣的組合,以莫札特為範本,寫出這首優美且非常具有效果的四重奏。值得一書的是在終樂章裡運用賦格的方式,精準無誤的將前面三個樂章主題交錯出現在不同的樂器聲部中,如同接二連三施放的煙火,讓人驚嘆連連。


後記

記得2014年,第一次要演聖賞時其實相當忐忑,鍵盤是聖賞拿手的樂器,所以音符之多,譜面幾乎都是黑色的一片。最近重新看回一些評論,論及聖賞所要求的效果,是一種「忙碌的寧靜」--以密集的分解和弦,製造出一整片寬廣的安詳。在這樣懸殊的對比下,鋼琴家要保持的除了技術,還要有臨危不亂的穩定,面對密密麻麻的音符,知道作曲家要的效果勝於精準。我開始學著不被音符綁住,以塊狀的和聲去掌握,似乎就讓自己放鬆了下來。沒有忘記的,還有與作品初見的驚喜,這麼具份量、有效果又幾近完美的作品,居然極少被搬上舞台,至今我仍視它為壓箱寶之一。音樂家的責任,除了滿足聽眾口味,是不是偶而可以「自肥」,選擇自己真正想投入的作品之中?


2020年4月13日 星期一

王亞文:沙發要這樣擺


在這篇隨筆中,我們可以讀到:1.深夜裡可以做的事 2.對於「錯」,我們可以這樣看 3.對現代母親的打氣


我真的很愛沒事就動動家裡的擺設,大概是從小看慣了媽媽心情不管是好還是不好,都用移動傢具來表示,果然是真傳。

很愛亂牽拖的我在夜深人靜時,突然深覺這個動作意義重大,一方面是表示我愈來愈了解自己的需求,二方面是我與我所在的空間,相處得愈來愈融洽,最重要的,是我欣賞並且感謝,改變前帶來的價值,即便在做改造時都是迫不及待,但我很清楚那只是因為有了新方向而感到興奮;改變之前的存在,對我來說還是無可取代的。

所以我很愛彈「錯」(這是什麼結論)。

我的意思是,練琴時,我深深愛上那些自己能夠意識到錯誤,想做點改變的時刻,因為就是這些時刻讓我更能消化這個作品。

至少我是這麼認為,「錯誤的發生」本身多少帶點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、經驗,能夠發現自己犯了錯,這本身就是個難得的事,更不用說還要將它修正,真的是要給自己拍拍手才是。

總之,沙發放在牆邊也是幾年了,最近改個角度好像更好,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好棒棒,怎麼想得到怎麼完美的方式擺放呢!哈!但沒有放過原本的位置,我又怎麼可能知道這樣做更適合我?

(原文刊登於王亞文官網)